菲律宾的总统与副总统之争已进入白热化，背后是两大政治门阀史无前例的对决。
9月23日，菲律宾参议院弹劾法庭修改弹劾案计票规则，直接拉低对副总统莎拉的弹劾定罪门槛。然后一周之内，莎拉的弟弟与哥哥也卷进了这场政治斗争，一个成为弹劾案新的关键证人，一个被指控涉嫌贪腐……
现任副总统被弹劾审判，是菲律宾史上第一次，映出了马科斯与杜特尔特两大政治家族的无情斗争。菲律宾的政坛乱象为何爆发，最终可能是一个什么结局？本期《夜观天下》一起聊聊。
7月6日，菲律宾帕赛市，针对莎拉·杜特尔特弹劾审判的庭审现场。新华社发
家族门阀的权力游戏，盟友变对手
菲律宾政坛的底层逻辑，是家族门阀主导的权力游戏。家族名号积累声望，拉拢选民，各大政治家族轮流登上权力舞台。
2022年，马科斯家族与杜特尔特家族联手参选。马科斯当选总统，杜特尔特长女莎拉就任副总统，组合以巨大优势取胜，被寄予稳定政局的期待。
权力到手之后，裂痕快速显现。马科斯阵营推行“去杜特尔特化”，合作基础轰然崩塌。前总统杜特尔特被移交海牙国际刑事法院，莎拉辞任教育部长，还遭到弹劾，成为菲律宾第一位站上弹劾审判席的现任副总统。曾经的政治盟友，变为针锋相对的政敌。
马科斯。新华社发
司法层面的冲突升级，手段多样
随后政治斗争蔓延到议会与司法层面，类似电影的离奇场面都上映了。今年5月11日，为躲避抓捕“消失”半年的杜特尔特阵营参议员德拉罗萨突然现身参议院，投出关键一票罢免参议长，扶持本阵营人物上位。新议长立刻下令“保护性拘留”德拉罗萨，避免了他被执法人员或军方人员带走。5月13日晚上参议院大楼内还响起枪声，惊动众人。（详情参阅：《参议院传出枪声！菲律宾政局要变？丨夜观天下》）
今年9月修改弹劾计票规则，是最新的交锋。参议院弹劾法庭经过投票，直接改变计算基数。不再以全部24名参议员作为统计分母，只统计实际可履职的参议员。分母小了，需要达到的定罪门槛就低了，原来需要24人的三分之二同意，也就是16票才能定罪；但是改变规则后，目前有4名议员受拘留、失踪、海外病休影响无法参与审理，只需要20人的三分之二同意，也就是14票就可以定罪了。一旦有14位履职议员投下赞成票，莎拉将被免职，终身不得担任公职。
9月初还发生了一件离奇事，两份逮捕令同步下达。一份给了副总统莎拉，她被指控涉嫌腐败、威胁雇佣他人谋杀、滥用职权；另一份却给了马科斯阵营的前众议长罗穆亚尔德斯，他被指控涉及超1亿美元防洪项目的贪腐。有分析认为，抓捕罗穆亚尔德斯，可能是马科斯阵营的“苦肉计”，以化解外界对当局刻意打压副总统的质疑。
弹劾、逮捕，手段多样，司法已经沦为两大家族政治斗争的工具。
莎拉·杜特尔特。新华社发
豪门难以和解，民众承受代价
高层的权力争斗，代价却由普通菲律宾民众承担。菲律宾国内通胀高企，本币持续贬值，超半数家庭自认身处贫困。腐败、物价、就业多重难题叠加，社会不满情绪不断积蓄。
从民调看，政坛风波反倒抬升了莎拉的热度。今年2月，她宣布参选 2028年总统大选，民调支持率达49%，是大选头号热门候选人。外界分析，马科斯阵营持续对她发起弹劾与刑事指控，让人担忧是一种政治清算。“遭受政治迫害”的标签，有可能为她收获更多选民同情。
菲律宾政治家族之间的争斗，以前有妥协、缓冲的惯例，但这套平衡术已经被打破。目前马科斯和杜特尔特两大阵营积怨深重，几乎不存在和解空间。无论这场豪门博弈最终谁取胜，动荡带来的后果，终究要落到普通百姓身上。
川观新闻编辑 杨宇 综合新华社、央视新闻、环球时报等
文案：杨宇
主播：陈玉萱
编辑：曾东平 张旭杰
拍摄：李海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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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张珍
校对：徐海鹏
审核：钟莉 刘若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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