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0日至21日，美国总统特使威特科夫在48小时内完成了一场从挪威奥斯陆到俄罗斯圣彼得堡的穿梭外交。这是美国推动俄乌停火的最新一轮斡旋。
俄方随后表示，准备于11月重启俄美乌三方会谈，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表态支持尽快重启谈判。美国总统特朗普宣称，“从未如此接近”结束冲突。
然而，乌克兰也表示，经历了来自华盛顿的密集施压。这一轮斡旋，带来的究竟是和平方案，还是交易清单？乌克兰还剩下多少谈判筹码？
当地时间10月21日，俄罗斯总统普京在圣彼得堡康斯坦丁宫与美国总统特使威特科夫举行会见。图据央视新闻
会谈前的密集施压
泽连斯基在奥斯陆会谈前夕，刚经历了一轮来自美方的密集施压：“星盾”限速，导弹预警情报一度中断，“爱国者”拦截弹推迟交付……特朗普还公开称乌克兰“需要一位新领导人”，美国副总统万斯明确表示美乌没有正式盟友关系。泽连斯基说，这是在“逼乌克兰投降”。
20日的奥斯陆会谈，磋商了多项对乌安全保障方案，其中包含类似北约第五条款的集体防御安排，但不是强制性义务。泽连斯基承认，乌方支持的“能源停火”（俄乌互不袭击能源设施）提议已被俄拒绝。一边在谈安全保障，一边连冬季必需的能源设施都不能免遭打击，这说明了基辅在谈判桌上的实际处境。
有分析认为，美国对乌施压，主要是为了11月的国内中期选举，乌克兰的利益在此框架下是次要的。同时，不排除美方试图进一步压榨乌方，迫使其更快接受矿产协议。
那泽连斯基的退让底线在哪里？他在会谈次日（21日）接受采访时表示，愿在保留至少75%领土控制权的基础上达成和平协议。但这75%对应的是怎样的实际版图，需要后续谈判来定。
10月16日在比利时布鲁塞尔的欧盟峰会会场拍摄的泽连斯基。新华社记者 翁忻旸 摄
俄美合作摆上谈判桌
再来看21日的圣彼得堡会谈，俄美经济合作被摆到了与乌克兰问题同等重要的位置讨论。
普京宣布，“未来两三天内”首艘油轮将启航，向美国运输4万吨柴油，俄方还可以向美国供应大量化肥。威特科夫则强调在乌克兰冲突结束后，“俄美在发展经济关系方面具有合作前景”。
9月以来，特朗普政府接连放松对俄柴油贸易制裁，并签署行政令豁免了高额关税、对“影子舰队”限制等多项对俄制裁。同时指责乌方袭击俄炼油厂推高了美国油价。
在现实利益面前，美俄关系正在重置，而乌克兰正成为这一进程中的交易筹码。
目前乌克兰在战场上面临的局势越来越严峻，自9月初以来，俄军已经攻占了1800多平方公里土地，留给乌克兰的时间不多了。三方会谈越拖延，乌克兰在谈判桌上的处境就越艰难。
9月17日凌晨，乌克兰首都基辅市第聂伯区遭多枚导弹袭击并升起浓烟。新华社记者 李东旭 摄
欧洲难上谈判桌
欧洲方面，虽然挪威、芬兰领导人到场参与了奥斯陆会谈，英法德波及欧盟、北约代表也以视频方式参会。但当威特科夫飞往圣彼得堡时，欧洲人不在飞机上。这意味着，欧洲的安全架构正在被美俄双边渠道所定义。
面对美国对乌政策的不确定性，欧洲也在加大准备：10月12日，欧盟通过了对俄的进一步制裁，新增约1600名个人和实体，其中超过一半与弹道导弹生产供应链有关；欧盟还准备尝试说服加拿大和英国加大援乌力度，以弥补基辅明年面临的700亿欧元资金缺口。
有分析认为，欧洲虽然上不了谈判桌，但保有反对的能力：即便美国想推动对俄妥协，只要欧洲不停止对乌军援、不放弃对俄制裁，停火就很难按美方单方面意愿实现。
但欧洲自身也面临制约：经济上，增长乏力、债务高企，能源价格居高不下，财政空间受限；政治上，极右翼势力上升，政治极化加剧。这些都限制了欧盟的援乌潜力。此外，欧盟内部的“援乌疲劳感”正在上升，援乌正从过去的无条件优先事项，变成一个可选项。
欧盟旗帜在比利时布鲁塞尔的欧盟总部外飘扬。新华社记者 郑焕松 摄
威特科夫的48小时穿梭，难以带来真正的和平。目前美、俄、乌、欧四方立场分歧巨大，任何一方都无法单方面决定冲突走向。俄乌预计仍将长期处于“边打边谈”的博弈状态。
川观新闻编辑王桃 综合新华社、央视新闻、国际在线、环球时报、上观新闻等
文案：王桃
主播：陈玉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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