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昆明阳光明媚，又一批学名红嘴鸥的候鸟飞抵春城，给整座城市带来了灵动和鲜活。作为昆明人的老朋友，红嘴鸥在当地也被直接称为海鸥，每年十月到次年三月都会如约而至。今年受疫情影响，喂红嘴鸥的人流不及往年，担心老朋友挨饿，便有人给它们点起了外卖。

外卖员 李梓杰：当时接到订单感觉有点奇怪，怎么会有喂海鸥的这种订单，但也还是过来喂了。因为接到订单的时候要拍照，拍照给顾客证实我们喂海鸥的过程，我们一个人拍，一个人过来喂。

外卖员 张四春：我接单到跟他（李梓杰）一起过来了，顾客下单，系统派单到我们手上。一般备注都是人在外地，回不来，非常喜欢海鸥，想来喂海鸥，就麻烦我们帮他买几袋鸥粮，到有海鸥的地方帮他喂一下海鸥，我们就正常过来，帮顾客买鸥粮，然后帮他喂。

近期，外卖小哥时不时就能接到给红嘴鸥送外卖的跑腿订单。这一切都源于年初，疫情影响下，红嘴鸥聚集的海埂大坝曾一度关闭。空无一人的大坝上盘旋着大批饥肠辘辘的红嘴鸥，虽然政府定点投喂，但热心的昆明人不忍心让这群小精灵饿肚子，于是，大坝一开放，就给它们点起了外卖。

昆明市民 张恒礼：我们喂红嘴鸥是出于同情，觉得它太可怜了，从西伯利亚来到这，从专家了解到，它们在路上要牺牲一半，我们觉得很可怜，但后来喂的时间长，我们就觉得这个很可爱，在空中动作非常优美，吃饱了以后，站在这，动作也非常可爱。

喂了十多年红嘴鸥，张恒礼老人还清晰地记得这些年与它们的不解之缘。1985年，红嘴鸥首次成规模抵达昆明，身披白色羽毛、涂着红色双唇，它们在城市上空的舞姿已经深深印入了当地人的脑海中，喂红嘴鸥也成了昆明人冬季重要的休闲项目。

昆明市民 张恒礼：红嘴鸥进昆明实际上是从1985年就来了，那时候我们还是在上班，就觉得很新奇。因为2005年那一年全球发生了禽流感，引起很多人的恐慌，海鸥来了以后就没有人再喂了，有一天我们在翠湖公园，看到海鸥在树上到处落得都是，没有人喂，我们觉得它很可怜，从那一天开始，我们两个就走出来喂它，一直到现在坚持了10多年了。

35年间，红嘴鸥给昆明的冬天带来了欢声笑语，昆明人也在尽力展示着人类的慷慨，希望用食物吸引红嘴鸥，让它们第二年还能从西伯利亚赶来赴约。此时，相对便宜、便于吸引它们拍照的面包、馒头等就成了游客的喂鸥首选。

中科院昆明动物研究所研究员 杨晓君：实际上红嘴鸥是一种杂食性的鸟类，如果要是人们长期用这种面包，馒头来喂的话，营养物质就明显缺乏缺少蛋白质脂肪，这样对红嘴鸥有一定影响的。

出于喜爱，人们哪怕点外卖都要让红嘴鸥吃饱，但作为应具备野外捕食能力的候鸟，人工投喂是否会改变其习性，进而破坏食物链平衡？同样是喜爱红嘴鸥的昆明人，研究鸟类多年的杨晓君，对于喂红嘴鸥有着不一样的看法。

中科院昆明动物研究所研究员 杨晓君：从我们一个鸟类学家观点上来看，人为投喂的话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行为，我个人坚持认为，应该尽量让它自然地去取食，取食自然里的鱼虾等等的这些东西，对红嘴鸥是好的。但是也有一个问题，目前红嘴鸥数量已经很多，这些自然食物相对来讲就比较少，所以说人为的适量的补充是可以的，但是不能过分。

在林业部门推动下，当地研制了专门的红嘴鸥饲料。本周，记者在海埂大坝走访时发现，目前有16个摊位按政府指定价格出售鸥粮，但游客们也能自带食物喂鸥。如何在顺应野生动物本性和亲近红嘴鸥之间寻求平衡，仍是当地人思考的问题。

视频制作 | 郭佳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