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届东京奥运，有两支让人眼前一亮的“小球”队伍——中国女子橄榄球队和中国女子水球队——都被分进“死亡之组”，却都从夹缝中闯进八强。

中国女子水球走出低谷，中国女子橄榄球更是首次打进奥运正赛就拿到不错的成绩。从记者口中得知进入八强以后，橄榄球队姑娘们连问三句“真的吗？”后相拥而泣的画面，成为这届奥运的经典瞬间。

8月9日的总台《奥运精神 中国力量》节目中，央视新闻《相对论》记者庄胜春对话这两支球队领队，国家体育总局小球运动管理中心主任、中国橄榄球协会主席陈应表。何为“小球”，“小球”的精神和力量又是什么？

▵ 【视频】【相对论·口述奥运】陈应表：一定要把“小球”变成“大球”

以下为完整对话实录：

庄胜春：听说姑娘们在隔离期间还有挺多的任务，她们的状态怎么样？

陈应表：都挺好的。我们在隔离期间主要布置了四项工作：第一项就是进行全面总结，从训练到政治思想工作，从科学医疗到保障，全方位全视角总结，一定要把经验总结透，把教训找出来；第二项是布置一些训练，大家要隔离21天，要安排她们在室内的训练，确保体能的储备；第三项，她们都是大学生和研究生，备战期间我相信大家都落了不少课程，我们要让她们顺顺利利毕业，所以就利用这段时间进行一些补修和网上考试；第四项是利用这段时间系统地学习一些理论知识，包括专业知识和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及有关精神。所以我们在隔离期间的安排是很充实的。

庄胜春：您是昨晚（8日）刚刚回到国内，躺在隔离酒店的床上，脑海中一定有很多关于这届奥运会的画面。如果只说一个，会是哪一个？

陈应表：我觉得这一届奥运会最大的特点就是——“中国红”成为东京奥运会一道最靓丽的风景线。“中国红”呈现出一种阳光明快、充满朝气的感觉。奥运会期间，赛场到处都响彻着国歌，伴随着国旗冉冉升起。这应该就是这届东京奥运会，我认为印象最深刻的画面吧。

庄胜春：“真的吗？”连问三句。网友很关心，那天您跟姑娘们说了什么？

陈应表：现在我跟网友一起来回忆这个画面，你们感觉是温馨还是辛酸呢？我的感觉是非常幸福的。姑娘们不知道积分要达到多少才能出线，我们就告诉她们要付出百倍的努力，不要去想多少分能出线。

实际上我们知道，如果赢了19分就能出线。19分在橄榄球里是三个达阵，但是我们这几年跟日本的交战，从来没有赢过她们两个达阵。也就是说没有赢过10分以上。所以这19分对姑娘们来说，是个不小的考验。如果告诉她们赢了19分就能出线，你上半场领先了19分，下半场心态有没有变化？一定是会缩手缩脚，反而会心态失衡。所以不是说我们跟运动员沟通不足，而是我们有意为之，不让她们背上太大的心理包袱。等到记者采访她们时，我觉得这个画面惊艳了世界，姑娘们太有激情了。

庄胜春：2019年4月的一次会议中，您说，如果女子橄榄球不进东京奥运，您就递辞呈。当时是硬着头皮说的，还是拍着胸脯说的？

陈应表：两个都有，但是更多的是硬着头皮讲的。我有信心，但是信心不足。当时我们的主要对手是日本和哈萨克斯坦，我们倒不是很怕日本队，但是哈萨克斯坦队跟我们球风相克，她们有时候打起来很猛，是欧洲风格，所以我们要过它这一关，也需要充足的勇气和扎实的信念。我的表态，是想给姑娘们吹响一个号角。

庄胜春：奥运会前，您在给女子橄榄球和女子水球的动员信里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以说，我们两支队伍没有什么包袱可言。”对于女子橄榄球和女子水球，目前拿牌或许不是我们的目标，那我们是为什么而战？

陈应表：我为什么给她们说放手一搏，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是因为我们参加奥运会的核心任务就是为国争光，没有其他的附加条件。我们两个队伍在比赛中顽强拼搏，展现了民族形象，发扬了民族精神。我觉得全国人民对中国女子橄榄球队，女子水球队在赛场上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的，所以我们也初步达到了展示风采，为国争光的目的。

庄胜春：您是国家体育总局小球运动管理中心的主任。很多网友问，什么是小球，小球的“小”怎么来理解？

陈应表：为什么定名为小球运动管理中心，“小”是与三大球相对而言的，实际上，它不是球的形状来决定的。小到高尔夫，大到橄榄球，它们都是从欧美传播过来的，是时尚生活、时尚活动的一种表现形式。所以，我觉得就是因为小球当时在中国的影响力比较弱，参与人数、人群都比较少，才叫小球。（编者注：根据官网，小球运动管理中心对高尔夫、保龄球、地掷球、台球、藤球、橄榄球、板球、壁球8个项目实施全面管理。）

庄胜春：如果用一句话给您和中国的小球定一个目标是什么？

陈应表：一定要把小球变成大球。

庄胜春：三年后的巴黎呢？

陈应表：展望巴黎奥运会，我想我们会更加努力。如果说现在来定一个比较具体的目标，我觉得不客观，也不准确。我想通过我们的努力，通过我们不断加强各方面的建设，然后再提出一个恰如其分的目标，会更加好。

我们中国橄榄球十年发展规划提出，要逐渐走进世界橄榄球项目发展的中心。如果我们能够努力把队伍推进成为世界一流，是不是就算渐渐走进了世界橄榄球项目发展的中心？您的理解呢？

监制丨王姗姗 张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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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丨张莹

摄像丨韩星 高兴 刘晨阳

视觉丨王少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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